非洲偷猎组织日渐军事化谁能给大象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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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section data-type="rtext"><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857911.jpg?imageView2/2/w/1260"/>加兰巴公园巡逻员在公园深处发现被偷猎者打死并割除象牙的大象。近期，偷猎者不仅拿走象牙，亦割除大象的生殖器或乳头进行贩卖，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现象。象牙如今已经成为全球继毒品和武器之后的第三大走私品22 头大象尸横遍野，惨不忍睹。现场的证据显示，这群猎手十分专业，他们在直升机上向这些厚皮动物猛烈射击。直升机的旋翼叶片下的场景令人不寒而栗：子弹像下雨般从天而降，恐慌的象妈妈护着她们的孩子，发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一阵疯狂的混乱后，灌木丛中留下斑斑血迹。射杀结束后，22 头大象倒在血泊中。这是 2012 年 4 月发生在刚果（金）东北部最惨绝人寰的一场杀戮。屠杀后，那些猎手取走了大象的象牙和生殖器，然后很可能经南苏丹或乌干达走私这些物品。这些国家是链接非洲和亚洲“象牙之路”的一部分。总部设在南非的野生动物保护组织“非洲公园”市场与慈善主管简·艾迪表示，刚果的屠杀只是冰山一角。1979 年非洲有大象 130万头，2007年锐减到 47 万头，现今非洲大象数量不足 40 万头，几乎每天都有几十头大象被猎杀，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上升。“如果该趋势不能得到有效逆转，非洲大象将在10年或20年内绝迹。”去年9 月，美国《国家地理》发表文章《滴血的象牙》，记者 Bryan Christy 花费两年时间调查非洲象盗猎与贸易链。《国家地理》主编 Chris John 在编者按中说：“每一年至少 25,000 头大象被捕猎者杀害。屠杀萌发背后有很多原因，但结论归于一点：杀戮必须终止。带着血腥的象牙不能再继续成为象征财富和宗教信仰的祭品，因为这个代价太昂贵了。”今年3月3日，《濒危野生动物植物国际贸易公约》（CITES）缔约国大会在泰国曼谷举行。泰国总理英拉在开幕式上表达：泰国将停止国内象牙交易，并承诺完善相关立法，以避免泰国可能面临的国际贸易制裁。目前，泰国被认为是继中国之后第二大非法象牙市场。根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中国共有 37 家有执照的雕刻厂。在中国，合法购买的象牙贸易是被允许的，但《 泰晤士报》调查发现，至少 60% 的店并不守法，黑市的规模是合法象牙市场的 6 倍，而且 2006 年以来黑市中象牙价格上涨了 6 倍。<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222409.jpg?imageView2/2/w/1260" data-alt="2012年7月15 日，加兰巴国家公园，一位大象研究员从一只大象的头盖骨中提取骨骼样本。"/><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900954.jpg?imageView2/2/w/1260"/>非洲地区大象偷猎现象日益严重，且偷猎组织日益军事化。动物保护组织称，每年偷猎者猎杀大象数万头，达过去二十年最高值。国家公园里的非洲象屠场去年初，很多人在 Youtube 上通过一部异常火爆的 30 分钟短片《Kony 2012》认识了一个面目可憎的人：乌干达叛乱党圣灵抵抗军（Lord’s Resistance Army,简称 LRA）首领约瑟夫-科尼（Joseph Kony）。他是国际刑事法庭的通缉犯，被控在20年的时间内在乌干达以及周边地区犯有反人类罪和战争罪，具体罪行包括谋杀、性奴役、使用娃娃兵—有时，他甚至强迫儿童杀死自己的父母。美国特种作战部队正在协助几支非洲军队追捕像幽灵般神出鬼没的圣灵抵抗军头目科尼，人们认为他现在正藏身于中非共和国某个偏僻的地方。而象牙可能是科尼新的生命线。根据《纽约时报》报道，最近从圣灵抵抗军逃出来的几个人表示，科尼已经命令他的手下尽可能多地捕杀大象，并把象牙交给他。“科尼想要象牙。”一名在 2012 年早些时候遭到圣灵抵抗军绑架的年轻女性告诉《纽约时报》。她不愿透露姓名，因为她至今仍心惊胆战。“我多次听到其他反政府武装人员说， ‘我们需要搞到象牙送给科尼。’”刚果的加兰巴国家公园是非洲最令人惊叹的公园之一，是自然主义者梦想的乐园。如今，这里却成为了科尼的新战场。一片齐胸高的象草海洋中，棕褐色河流翻滚着波浪，纸莎草的叶子就像丝带一样，偶尔还有黑白相间的蛇鹫从玫瑰色的天空优雅地飞过，但加兰巴公园里 140 名巡逻员没有这份闲情欣赏风景，他们被分编成几个小组，配备好突击步枪、机枪和火箭弹。公园经理罗伊斯- 奥兰斯希望还能配上无人侦察机，一家负责公园经营的非营利组织也正在考虑购进夜视镜、防弹衣和配备有机枪的皮卡车。“我们不谈判，也不警告，我们直接开枪。”公园管理员奥尼扬戈介绍他们与圣灵抵抗军的战斗时说。有一次，他忽然听到一阵枪声。手下的巡逻员像豹子似的在扎人的象草丛中匍匐行进好几个小时后，才发现了正在砍几头大象象牙的偷猎者。他的队伍朝着盗猎者开火，整个灌木丛顿时枪声大作。除了在乌干达、刚果（金）一带活动的圣灵抵抗军外，索马里的“青年党”、苏丹的“金戈威德”等臭名昭著的民兵组织同样广泛参与非法猎象，靠出售象牙囤积资金购置军火。象牙似乎成为了非洲战乱的一种资源，甚至连政府士兵也来沾光象牙贸易巨额利润的光。2012 年 4 月加兰巴国家公园守卫军发现用子弹空中射杀大象的直升机，正是乌干达的军用直升机。现在，公园的官员、科学家以及刚果官方相信，这是乌干达军方人员所为。另一个来自刚果国内的偷猎丑闻，也被加兰巴国家公园的巡逻员揭开：加兰巴国家公园的巡逻员，已逮捕了多名刚果政府军士兵。其中，一些士兵被捕时，身上正携带象牙或者大块象肉，有的还戴着总统卫队的红色贝雷帽。“我们军队中的部分成员的确参加了，”刚果一名军方检察官承认，“这钱很容易赚。”美国科学家约翰-阿特 2010 年的一份报告显示，“刚果军方几乎与所有猎杀大象的活动都有牵连”，这让军队成了“刚果民主共和国非法捕杀大象的罪魁祸首”。总部位于肯尼亚的非政府组织“拯救大象”创始人汉密尔顿表示，在非洲大草原上，大象的偷猎者变得更加有组织，装备有先进武器和夜视设备”。这给当地的保护者带来了新的执法压力。去年 9 月非洲中部内陆国乍得的一家国家公园内，6 位全副武装的护林员身亡于盗猎者枪下。<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439691.jpg?imageView2/2/w/1260" data-alt="大象漫步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加兰巴国家公园。为了获取象牙，盗猎者每年捕杀数千头大象。加兰巴国家公园内曾有上万头大象，2011 年，锐减至2800 头，今年仅有2400 头。据悉，2006 年，全非共有47 万头到68 万头大象，自那时起，大象偷猎急剧增加。"/><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902542.jpg?imageView2/2/w/1260"/>当地执法人员称，非法贩售象牙已经发展为有组织犯罪。若非有贪官的支持与暗地操作，上百吨的象牙不可能在全球范围运送。黑色交易链在加兰巴国家公园的历史上，大象曾有两次大规模锐减：第一次是 20 世纪 60 年代的刚果国内政治骚乱，大象也厄运难逃；第二次是 70 年代末，非洲大地掀起盗猎象牙的狂潮，由于加兰巴国家公园处于三国交界，不仅“山高皇帝远”，而且动荡的政治局势使得武器来源难以控制，因此这里首当其冲成为这次狂潮的受害者。其后十多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监督和帮助下，这些情况稍有改观。但 1996 年后，邻国苏丹的局势动荡不安，由其境内流入加兰巴国家公园的难民估计有 80,000 人，他们以猎杀水牛为生，同时也偷猎大象倒卖大象。汉密尔顿说，金钱是最大的诱惑。从肯尼亚桑布鲁国家公园最大的公象身上获取的一对象牙，大约相当于野生动物巡逻员一年半的收入，也相当于肯尼亚一名非技术工人 15 年工作的报酬。这样的诱惑让更多当地人也加入犯罪行业。在坦桑尼亚，穷困的村民们纷纷在南瓜里下毒，把毒南瓜滚到路边，给大象吃。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人类如此渴求动物牙齿呢？据《纽约时报》记者杰弗瑞-盖特李曼介绍，有 70% 的非法象牙流入中国，一磅象牙价格高达 1000 美元。“对象牙的巨大需求使得一头成年象的象牙价值甚至比许多非洲国家的年人均收入还要高。”盖特李曼写道。象牙的运输路线有很多条。几名苏丹贸易商表示，在腐败的苏丹官员的帮助下，来自刚果和中非共和国的象牙得以通过陆路穿过苏丹西部达尔富尔广阔的沙漠地区。在非洲东海岸，肯尼亚港口城市蒙巴萨是主要的转运中心。美国一名高级官员称，在西海岸的几内亚湾，“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现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盗猎者把他们的象牙装上中国渔船。”根据美国《时代》周刊去年报道，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中国人对象牙的爱好程度也在发展。《濒危野生动物植物国际贸易公约》组织在去年 7 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说，不断增长的象牙消费需求，在稳定上升的雕刻师和生产商为非法象牙支付的价格上得到了体现。从 2002 年到 2004 年，非法象牙原料的价格从每公斤 150 美元涨到了每公斤 300 美元，足足涨了一倍，从 2004 年到 2010 年，价格又上涨了一倍至每公斤 700 美元。如此大量的非法象牙流入中国，使得全球超过一半的大规模查扣（查扣数量大于 800 千克）发生在中国境内。全球非法象牙交易监控系统—大象贸易信息系统（ETIS）的数据显示，从 2009 年到 2011 年，中国累计查扣了 29000 千克非法象牙。象牙走私犯的收益是巨大的：过去的一年，在中国的黑市上，象牙原料的价格翻了三番有余，从 270 美元一磅到 900 美元一磅。象牙雕刻的完成品每个则可以卖出成千上万美元，一些制作精美工艺复杂的象牙艺术品甚至能卖出百余万美元。美国《国家地理》则指出，象牙猎取狂潮的背后，还跟一些人的宗教信仰有关。记者 Bryan Christy 曾采访一个菲律宾最广为人知的象牙收藏家、牧师克斯利托瓦尔。每年一月，这位牧师在一个人满为患的教堂主持一个不同寻常的仪式，来纪念国家最重要的宗教偶像——宿务岛的圣子。近两百名宿务岛的信徒步行数小时而来，携带着纤维玻璃或者木头制成的小雕像。他们中许多人都相信自己在朝拜物上投入多少决定了所能获得的福报有多少。对一些人而言，纤维玻璃或木雕显然不够有诚意，最好的选择就是象牙。菲律宾人通常展示两种象牙质的圣像：一种是立体的雕像，另一种是真人大小的画板，其中头和手由象牙制成，而身体是木质的，起到支撑披肩和礼服的作用。<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528229.jpg?imageView2/2/w/1260" data-alt="2011 年，象牙偷猎现象在非洲极为严重，为2002 年国际干达军方人员所为。监督员有记录以来最严重的一年。据悉，全球范围内非法象牙贩售约38.8吨，相当于4000 头大象的象牙。"/><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903324.jpg?imageView2/2/w/1260"/>加兰巴公园巡逻员整理象牙，其中大部分是从偷猎者处没收而来，小部分来自自然死亡的大象。用猛犸象牙替代象牙？去年年底，马来西亚海关发现，在十个报称装有木地板的集装箱中的暗格内藏有一千五百具象牙。这是迄今以来马来西亚查获的最大宗非法象牙，和去年全年查获的象牙总量相当。新闻传出后，英国生态环境保护者珍- 古道尔动情地呼吁在世界范围内禁止象牙贸易，以保护濒临灭绝的非洲象。古道尔指出，有关国家应当为此负责。她说：“武装群体和护林员或加入走私活动，或遭杀害。我担心我们的这场战争在一些国家正走向失败。这令人震惊。”古道尔说正和大卫·艾登堡（David Attenborough）一起开展游说联合国禁止象牙贸易的活动。她说：“全世界都必须行动起来。各国政府应当加强监管。应当在全球范围内禁止所有人购买象牙（制品）。各国都应当加强对走私的打击。”去年篮球明星姚明接受“野生动物救援”组织在非洲肯尼亚旅行，短短五天时间，就发现了五具大象尸体。“在不到 20 码的地方，我见到了一具大象的尸体，它因象牙偷猎者在三周前被杀。它的面部被偷猎者割走，它的身体被鬣狗肆虐，骨头满地都是。一地都是凄惨的大象的皮与骨。它散发的味道让人窒息，那股味道好像纠缠着你，甚至在我们离开那里之后也是如此。”他在《非洲日记》里写道，“和犀牛角不一样（犀牛角在中国于 1993 年被禁止），象牙在中国仍是合法的。”然而，动物保护组织和《泰晤士报》调查表明，至少 60% 的象牙店并不守法。许多店铺是中国象牙黑市的遮羞布或推动者，黑市的规模是合法象牙市场的 6 倍，而且 2006 年以来黑市中象牙价格上涨了 5 倍。中国共有 37 家有执照的雕刻厂，一家工厂的消息人士承认，中国合法渠道库存提供的未经加工象牙只能满足一个月的产量。剩余 11 个月使用的象牙都是非法的。如今，一些交易商和雕刻师开始尝试用猛犸象牙来满足中国人的象牙需求。猛犸象牙和非洲象牙最大的区别是后者是活着的象，而猛犸象是现在我们无法看到的“世界上最大的象”。一头成熟的猛犸，身长达 5 米，身高约 3 米，门齿长 1.5 米，地球上的猛犸死于突如其来的冰河期，死亡后尸体即遭冻结，没有腐烂。苏联西伯利亚北部以及北美阿拉斯加半岛的冻土层中，都曾发现带有皮肉的完整个体。从俄罗斯进口的猛犸象牙在外观上和价格上都不差，于是被认为象牙合适的替代品。香港的荷李活道是有眼光的象牙买家心中的一个好地方。香港为数不多的几家生意兴旺的猛犸象牙店 Prestige Craft 的经理 Alice Chan 说：“Prestige Crafts 已经在改变中国人的象牙观念上投入了大量财力——其中包括参加在上海举办的高端工艺品展览，安排其著名的雕刻师傅在中国巡回表演。”但是，亚洲人还是更喜欢象牙。在荷李活道上的赵氏工艺品店的店主 Michael Lau 告诉《 时代》周刊：“他们的观念一直都没有变，他们认为象牙更完美，因为猛犸象太老了。”<img src="//himg2.huanqiucdn.cn/attachment2010/2013/0403/20130403103739532.jpg?imageView2/2/w/1260" data-alt="加兰巴公园巡逻员与刚果军队配备大量武器、直升机巡视整个园区。"/></section></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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